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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未归,妾能眠?
轻声细语,字里行间,无不渗透出对自己心爱的人的担忧。
君铁缨不懂武学,更无法参与到这种争斗之中,但是,她心若明镜,看得透彻得很。萧阳没有明说,她却知道,萧阳今夜的行动,就是掀开为了紫仙花而冒大险的序幕。
或者,空手而归;或者,命丧黄泉。
危险万分。
萧阳还是义无返顾地了,而且直接到了如今这般刻钟还没回来。并且,如今齐云峰千丈崖的方向,还传来了激烈的战斗声音。
君铁缨如何不忧,如何不怕。
她怕他回不来。
叶桑眸子看着君铁缨,轻咬着红唇,她和君铁缨接触有一段时间了,心中清楚,萧阳在君铁缨的心中,是一个常人都无法想象的地位。
无处不在的山风吹起,二女的发丝都飘扬了一下,一阵凝固的气氛蔓延着。
叶桑视线也焦急,看了眼齐云峰千丈崖,只是,自己了,也帮不上任何忙,萧阳已经化象,他无法应付的局面,自己也绝对帮不了他。
视线轻轻地收回,落在君铁缨的双手上。
“这是什么花?”叶桑下意识地问了一声,她感觉到君铁缨似乎非常看重手中的这一朵血红色的花颜,双手一直紧紧地抓住它。
君铁缨低头,眸子印着花朵的血红色,轻轻道,“曼珠沙华。”
叶桑一怔。
“就是彼岸花。”
君铁缨蓦然间俨然轻笑,似乎心神已经沉浸入一个特殊的境界之中。
纤细柔美的指尖绕过血红花朵。
“传说冥界唯一的花。”
“开一千年,落一千年。花叶永不相见。情不为因果,缘注定生死。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。在此生无法触及的彼岸,卸下所有记忆。”
“黄泉为花,引魂之花,一千年开,一千年落。”
她痴痴地轻笑,似是向叶桑倾诉,似乎也是在自语。
“曼珠沙华有个传说。人死过鬼门关,踏上黄泉路,而黄泉路上,就盛开着大片的彼岸花,如血铺成火照之路。彼岸花,花叶不相见,生生相错,走过彼岸花铺展的黄泉路,便到忘川河,忘川河畔三生石,刻着四个鲜红如血的大字:早登彼岸。在那里,可以刻上前世最爱的人的名字。”
“我们曾是三生石上的旧精魂,千年相伴,看尽人间尘缘。”
“我问佛我们的姻缘,佛闭目,“一生只得一面之缘。””
“我问佛,前世一千次的回眸,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觉而过;前世一千次的擦肩而过,换来今生的一次相遇;前世的的一千次相遇,换来今生的一次相识;前世的一千次相识,换来今生的一次相爱。可否是真。”
“佛,笑而不语。”
“我们修了无数个前世轮回,换取今生的姻缘。”
“曼珠沙华,引魂之花。”君铁缨细细地自语着,“倘若他真的下了地狱,就引他的灵魂来找我,我陪着他,走过那开满血红色的,长长的,孤独的,黄泉路。”
身旁,叶桑的眼神,除了震撼之外,已经没有其余任何的思绪。
灵魂都撼动,悸动了。
彼岸花开在绝大多数开在盛夏,落于九月。如今这十月底,要找到一株如此血红的彼岸花,多么艰难。
叶桑的眼眸仿佛看见了一道娇柔的身躯背负着清冷的月光,徘徊山间,寻找心中的彼岸花……
她讲的故事,似乎就是她自己的故事,仿佛她就是那个三生石上的旧精魂。
千千轮回,换来了今生相爱后。今心爱的人随时可以陷身陨落危机,她再问佛,是否再修千千轮回,可以再次擦觉、相遇,相识,相爱……她害怕,害怕今生失,就永远没有了。
她不怕千千轮回,只怕如彼岸花般,生生不相见。
手捧曼珠沙华,并非诅咒,而是做了最坏的打算。倘若萧阳一死,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结束自己的生命。她手上有彼岸花,一定可以牵引两人的灵魂,一起走着黄泉路,重新开始漫长的轮回……
君铁缨经历的很多,心境很淡然,然而这一次,她却真的办不到平静了。金三角齐云峰,仿佛像忘川河水般将她湮没,让她无法平静。耳边那阵阵的恶战声音,如同恶魔的咆哮般在她的耳边缠绕不断。
“桑桑……”君铁缨侧脸,眸子泛着莹光,“他怎么还没回来?”
这一霎,叶桑有种惊慌失措的感觉。
她要怎么回答?
叶桑感觉到,君铁缨此刻的内心,是前所未有的脆弱,稍一不慎,随时都可能如玻璃般破碎……
山风一吹,冰冷而刺骨。
沉默。
叶桑眸子看向齐云峰,心中暗暗地默念着,“萧阳,为了你的大小姐,你一定要,活着回来。”
冷风拂过,君铁缨手中的曼珠沙华其中一片血红的花瓣突兀一松,随风飘零。
叶桑不由自主地伸手,下意识般紧紧地,抓着这一瓣彼岸花……
天边,一轮弯月悬挂。
…………
轰轰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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